第(2/3)页 吴媄珩站在布景中央,穿着那身素白的寝殿便服,头上还戴着半套卸了一半的头饰,手里攥着一支从发髻上拔下来的银簪。 她的脸从耳根开始往整个面颊烧上去,烧得她眼眶发烫。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支银簪,簪尖被她攥得太紧,指节泛白。 “知道了。”她说。 声音不大,但片场太安静了,这两个字清清楚楚地落在地上。 许情点了一下头,转身跟副导演低声说了句什么,然后宣布这条先过,下一场换到下午补拍。 工作人员开始挪动布景板,几个群演重新走动起来,片场恢复了惯常的忙碌声响。 吴媄珩走到布景侧面的衣架旁边把银簪放回道具盒里,然后低头从人群边缘绕了出去。 她没有去化妆间,也没有去保姆车。 她沿着摄影棚侧面的通道一直走到了后面那条窄巷里。 这条巷子是两栋仿古建筑之间的夹缝,宽度不到一米,地面铺着粗糙的青砖,墙根长着一层暗绿色的苔藓。 巷子尽头是一堵死墙,墙上爬满了枯了一半的藤蔓,叶子落了大半,剩下的那些在风里晃着,干巴巴地响。 吴媄珩走到巷子尽头,背靠着那面爬藤的墙慢慢蹲了下来。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 哭的时候没有声音,就是眼泪从闭着的眼皮里往外渗,把膝盖上的戏服布料洇湿了一小片。 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,整个人缩成一团蹲在巷子尽头,像一只被雨淋湿了无处可去的猫。 她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,可能是几分钟,也可能更长。 巷子外面的片场声响被那两堵墙隔开了大半,只有偶尔经过的人的脚步声从巷口闪一下又消失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