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快!快喊孙济川!把所有医师、牧师都喊来!!快!!!” 其实,首席医师孙济川此时此刻就跪在他的身旁,三根手指一直搭在王帝冰凉的手腕脉门上。 身后数十名随行的王府医师与牧师,也全都手握法杖、捧着药箱围跪在雪地四周。 可听着老王这声近乎癫狂失态的嘶喊,跪在身旁的孙济川浑身剧烈战栗,嘴唇抖得厉害,老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竟是一个字也答不出来! 旁边一名随行御医实在不忍见王上如此,膝行上前一步,带着哭腔颤声提醒道: “王上……大公子颈脉早断,最后一缕生机已散,实在……实在是回天乏术了啊……” “滚!!” 王鼎山双目赤红如欲滴血,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老狮般冲着那名御医暴怒咆哮: “胡说八道!给本王滚开!!帝儿还活着!帝儿还在跟本王说话!!” 那名御医吓得魂不附体,慌忙连滚带爬地退了回去,四周所有医官与侍卫全都俯首跪伏在风雪里,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。 而在王鼎山怀中,王帝双臂最后一点力气终于散尽,双手无力地顺着父亲的后背滑落进积雪里,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着,发出渐低渐轻、几不可闻的呼唤: “爸……” “爸……” 最后一个音节落定,怀中的身躯轻轻一沉,再无半点生息,气绝身亡。 漫天鹅毛大雪无声地飘落,盖满了父子二人的肩头与发梢。 王鼎山依旧维持着紧紧拥抱的姿势,把耳朵凑在儿子的唇边,一动不动地跪在雪地里等待着儿子的回应。 风雪呼啸着掠过空旷的驿道,全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,安静得连雪花落地的簌簌声都清晰可闻。 一息,十息,半盏茶…… 过了好一会儿,怀中始终再无半点声息与温度传来。 王鼎山僵硬的身躯微微动了一下,那双紧紧环抱着儿子的枯瘦手臂,终于一点一点、极其缓慢地松了开来,将王帝冰冷僵硬的尸身轻轻放平在雪地上的白裘大氅之中。 …… 荒凉的驿道之上,寒风卷起地上的积雪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