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五张草稿纸摊着,每一张都密密麻麻写满。灾赈、仓储、漕运、吏治、军需,五大类策问题目,全被她拆成“现实案例+数据支持+制度建议”三段式结构。不再是空谈道理,而是有根有据、可落地可核查的实策。 她端起那碗冷透的茶,喝了一大口。涩得舌头发麻,但她咽了下去。 走到床边,她再次取出布包,打开,拿出残玉简。指尖抚过那半句箴言,一遍,又一遍。 她忽然低声说了句:“我不是为了偷懒才用你。” 声音很轻,像是说给玉简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。 “我写每一篇文章,都是为了让活人多吃一口饭,少死一个人。你给我的东西,我没拿来换富贵,也没用来整人。我用它,是因为我想让这世道变得讲理一点。” 她说完,把玉简包好,放回原处。 然后她重新铺开一张纸,提笔写下新的口诀:**“眼见为据,笔下为实,心有所系,文自通灵。”** 写完,她吹干墨迹,折好,塞进药囊夹层。 外面打更声又响了。四更天。 她没躺下,只坐在桌前,把五份草稿重新理了一遍。每一条都读过,每一例都核对。确认无误后,她把它们整齐叠好,压在砚台底下。 油灯快灭了,火苗缩成豆大一点,忽明忽暗。 她没加新油,也没去睡。 她只是坐着,看着那点火光,像在等一场无声的黎明。 楼下,悦来居的灯早已全熄。 街上,连更夫也走远了。 只有她这间屋子的窗缝,还透出一线微弱的光,映在巷子的青石板上,晃着一小片昏黄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