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:北徏风烟 95:试种成功获皇后,召见陈喜心间绽-《大周科举:我写策论能通天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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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皇后娘娘口谕,召你即刻入宫觐见。备车,随我去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一落,四周倒抽气声一片。有人小声说:“天爷,皇后亲自召见?还是个编修?”“听说是为了痘疫的事……”“沈先生这下要飞黄腾达了……”

    陈宛之站在原地,没动。她听见自己心跳重了些。平民医官,尤其是低阶编修,别说见皇后,连进宫门的机会都少。这一召,前所未有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袍子干净,但沾了石灰粉和草灰,袖口还有昨晚拖床时蹭的泥印。银鱼带倒是亮的,她早上特意用布擦过。药囊鼓鼓囊囊,挂着半片竹叶绣纹,看着不像朝臣,倒像走方郎中。

    她转身回柴棚,先把《初报》塞进紫檀匣锁好,又从包袱里翻出件备用的靛蓝圆领袍。这件没洗过,是前几日萧景珩派人送来的,料子细,缝工也好,她一直舍不得穿。她换上,把旧袍叠好塞进包袱。又从药囊倒出几味应急药,换了个素布小袋系在腰间,干净利落。

    她走到水盆边,舀水洗脸,手指划过眉间那点朱砂痣。老族长说过,这叫“文心血印”,渔村祖上出过状元的才有。她不知道真假,但每次摸到,心里就稳一分。

    她整了整衣冠,走出来。

    内侍已在车旁等候,见她焕然一新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低头:“请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她走向看护妇人,从本子上撕下一页,快速写了行字,“若三人发热超三十八度五,冰帕敷额,禁用麻黄汤。每日申时记录体温,戌时向坊正报一次平安。第二批名单暂不启动,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
    妇人接过纸条,重重点头。

    她最后看了眼东屋。阿满正扒着门框往外瞧,见她望来,咧嘴一笑,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。她也冲他点了下头,转身登上宫车。

    车厢宽敞,铺着厚绒毯,角落放着个铜手炉,暖意融融。她坐定,手扶着紫檀匣,脊背挺直。车轮转动,碾过土路,发出沉闷声响。她透过窗帘缝隙往外看,街市渐远,坊门一座座掠过,行人纷纷避让,跪地叩首。

    她没觉得得意,只觉得肩头沉。皇后召见,不是赏花喝茶。她救的是人,但触动的,是规矩。

    宫门高耸,朱漆铜钉,守卫持戟而立。宫车直入,穿过几道门禁,最终停在一处殿阁前。内侍引她下车,沿着青石道前行。道旁古柏森森,枝干虬曲,地上落叶积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“凤仪宫到了。”内侍低声,“沈编修稍候,容我通禀。”

    她独自站在殿外,风吹起袍角。她摩挲了下腰间玉简,凉意依旧。她没指望它现在浮现什么,但那句“执笔者有灵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。她写的不是文章,是命。如今这命,有人看见了。

    殿门开启,内侍出来:“娘娘宣沈怀真觐见。”

    她抬步走入。

    殿内香烟袅袅,金猊炉中焚着安神香,气味清淡。楚皇后坐在凤座上,穿正红翟衣,头戴九凤冠,面容端庄,眼神却温和。她未施浓妆,唇色浅淡,眼下略有青影,似久病未愈,但坐姿笔直,气势不减。

    陈宛之走到殿中,双膝跪地,行三叩首礼:“臣沈怀真,奉召觐见,恭祝皇后娘娘圣体康泰。”

    “免礼。”皇后声音不高,却清晰,“赐锦凳。”

    宫娥搬来绣凳。她谢恩坐下,双手交叠置于膝上,目不斜视。

    “本宫听闻,你在城南孤儿院,试种牛痘,三童皆安?”

    “回娘娘,三名幼童接种已过两日夜,体温平稳,痂壳初成,未见反复。依医理,免疫反应已立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知,昨夜西市一户人家,母子三人皆染痘症,母亲今晨殁了,两个孩子还在烧?”

    陈宛之垂眸:“臣知晓。已令坊正上报,太医院应已派医者前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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