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现在站都站不稳,只想赶紧交卷离开。可脚像灌了铅,挪不动。 陈宛之听见响动,回头看了一眼。那人正低头收拾东西,头都不敢抬。她没说什么,转回头,继续等。 时间差不多了。执事官站起身,准备鸣锣收卷。就在这当口,徐学士忽然起身,走到栏杆前,清了清嗓子。全场瞬间安静。 “诸生听令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穿透雨声,“今日诗题沉重,能成篇者皆不易。然有一稿,字字见血,句句属实,不饰悲欢,不避锋芒。老夫阅卷三十年,少见如此真文字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再次扫过甲字三号。 “此诗不必藏私,待录副本,传阅各舍,供众学子共观。” 话音落下,满场哗然。传阅诗稿是极高的殊荣,通常只用于状元卷或皇帝钦点范文。如今一首未定等第的考场诗,竟得此待遇,简直是破天荒。 陈宛之依旧不动。她听见周围倒吸冷气的声音,看见有人激动得手抖,也看见有人面色铁青,显然是不服气。可她都不在意。她只知道,那首诗已经不在她手里了,它属于接下来每一个读到它的人。 雨越下越大,敲打着屋瓦,像无数人在叩门。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,肩膀略微放松。这场试,她算交差了。 锣声响起,悠长而沉稳。 “交卷——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