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如果只是甜就算了,关键还油腻腻的,年轻人谁吃得惯呀?” “口感也不行,太软了,一点嚼劲都没有,也就适合老年人吃。” 他的词编排得倒是挺好的,但在齿间切入的一瞬间,全部消散无踪。 糕体松软,层次分明,糖香混着猪油的醇厚,一层一层在舌尖化开。 而且中间馅料的口感也和他想的不同,咬到的时候先是有点脆脆的感觉,然后“噗”地一声化开,甜浆四溢,温温柔柔地包裹住整个口腔…… 好甜! 是那种不腻人的甜。 就像小时候爱吃的汤圆一样…… 冬天,老家的灶膛里,柴火噼啪作响,他娘在灶台前搓着汤圆。 雪白的糯米粉在掌心里滚啊滚,滚成一个个圆滚滚的白胖子,然后大拇指从中间按进去,一边旋转,一边捏出窝窝的形状,再挖一勺猪油白糖桂花馅包进去。 那时候物资匮乏,猪油是要攒的,白糖是限量的,桂花糖也是自家做的。 所以每逢冬至,他娘为了祭祖做的那一大锅汤圆,才倍显珍贵。 供桌上摆三碗,灶王爷面前摆一碗,剩下的才是人吃的。 像他这种小孩子,几岁就只能吃几颗圆子,三岁吃三颗,五岁吃五颗,这是老辈子传下来的讲究,说要吃够数量才算长了一岁,少吃一颗,这一年就白过了。 所以小时候的他,最期盼的就是自己过完年能够再长一岁。 因为长一岁,就能多吃一颗汤圆。 他甚至恨不得祭祖多祭几个,因为祭拜结束之后,供桌上的东西撤下来,就不用讲什么规矩了,想吃几个吃几个。 就因为馋嘴,他当初还被爹狠狠揍了一顿,那天他趁着大人不注意,偷吃了供桌上三个汤圆,被发现了之后,罚跪了半个时辰,晚饭都没让吃。 可第二天,娘又偷偷给他塞了五个汤圆,还悄悄道:“别让你爹知道。” 后来他长大了,离开了老家,进了城,赚了钱,成了别人口中的“吴总”。 汤圆这种东西,想吃多少吃多少,哪怕还需要守着家乡的规矩,按他现在的年龄,一顿也能吃58个。 可是啊……那种小时候阖家团圆的热乎气儿,那种娘在灶台前往他兜里塞汤圆的感觉,再也回不去了。 爹走了,娘也走了,老家的灶膛早就凉透了。 吴启铭以为自己吃多了苦,再也咽不下去那种腻得慌的甜食了。 第(2/3)页